
昨晚師父問我,
是甚麼力量,無論多晚,
仍會完成那一小時的禮佛。
愣住了。
從未想過。
以為是自律。
後來想,也許不是。
只是一直很努力,
不讓事情出錯。
再深一點,
是一些很早就存在的東西——
怕錯。
怕被否定。
怕失去位置。
它們一直都在,
只是從未被說清。
走進佛門。
以為是無路可走。
後來明白,也許是抵達。
信與不信之間,停了很久。
在佛門,看見一種熟悉——
對眾生無分別的慈悲。
那是一種,
從未被如此對待的方式。
有時失去力氣。
但總在那時,
被師父輕輕拉回來。
那一小時的禮佛,
慢慢成為一個位置,
讓人可以安住。
與如來相見。
功課做完之後,
心安靜下來。
夜,也變得柔軟。
師父傳來一段話——
光明遍照。
重重無盡。
光光相照。
攝取不捨。
與未生善,令生起;
已生善,令增長。
有些事仍然說不清。
只知道——
在每個安靜的夜裡,
如來不捨一眾生。